笑道:“然然,生日快乐。”
早晨时的李姨还不知道今天是陶然的生日,刚才是替左闲回家布置生日惊喜了吗?陶然忍不住猜测。
她想开口问左闲,可侧头看向她亮晶晶的眼睛,陶然又不忍心破坏她专门为自己准备的惊喜。
轿车在市区限速以内用最快速度回到了两人居住的高档小区,陶然按了五楼。
左闲笑嘻嘻的,双手背在身后,像是完全忘记要伪装这件事。
陶然又按下了六楼的按键,细心地将这场戏做到底。
“叮咚——”
电梯门开,左闲紧跟着陶然的步伐出电梯,她推着陶然的肩膀,把女生推到门口。
“要来我家吃晚饭吗?”陶然扭头轻笑。
左闲的笑容已经隐藏不住了,在有些昏暗的走廊里,一排白牙非常明显。
“对啊对啊,快开门吧,我要饿死了。”
“知道了。”
随着一声指纹锁的音乐声,陶然推开门,屋内一片漆黑。
忽而,卧室的门打开,跳动的烛光映着蒋宁琇温柔的眉眼,越走越近。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身后的少女欢快地唱起生日歌。
陶然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半晌,她嘴角略微弯了弯,笑容中藏着从未说出口的委屈。
寿星偷偷逼回眼角的泪花,在众人的温柔的注视中吹灭了蜡烛。
“啪”,客厅的灯被打开。
不止蒋宁琇,看着陶然长大的左之宓也在。
左之宓穿着正装,像是刚从公司过来,蒋宁琇估摸着也是紧赶慢赶才赶到的。
几个人欢欢喜喜地分完蛋糕,陶然和蒋宁琇母女俩往阳台的方向走,大概是有什么心里话要讲,左闲看着两人的背影猜测。
肩膀上忽然重了点,左闲侧头,和左之宓顶了顶脑袋。
左之宓笑道:“闲崽,怎么样?妈妈说话算话吧,不仅准时来了,还帮你把蒋阿姨也劝来了。”
“算话算话,妈妈最好了。”左闲乐滋滋道,“然然一定很开心。”
“你这孩子,就想听你夸两句我,满脑子都是然然。”
“哎呀,今天是然然生日嘛。”
母女俩亲亲密密地聊了一会儿天,这段时间左之宓公司忙,也好长时间没能好好关心自己的乖女儿了。
现在算是忙里偷闲,好不容易能跟左闲聊聊天。
不过刚聊了一会儿,左闲就开始操心桌上的菜该凉了。
那可都是特意请五星级大厨来家里做的一桌子,倒不是心疼那几个菜,只是希望陶然生日的一切都是完美的。
“我去喊然然还有蒋阿姨吃饭。”左闲纠结了一会儿,打算去偷偷瞄一眼两人的情况。
如果是在抱头痛哭,那菜凉就凉了,她们不缺那几个钱。
如果只是在闲聊,那就把两位请进来,坐在饭桌上慢慢聊。
左闲轻手轻脚地走到阳台门口,门没关,蒋阿姨的嗓音顺着缝隙溜进左闲耳朵里。
“然然,你诚实地跟母亲说,你不愿意出国执意要留在庐市,是不是有闲崽的原因?”
“……是。”陶然抿了抿唇。
蒋宁琇的眸光变得深沉,“你这样选,未来的路会很辛苦。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母亲会帮你。”
“母亲,我不怕辛苦。”
身后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陶然和蒋宁琇一起转身看过去,瞧见了左闲狼狈逃窜的背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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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闲:我真是红颜祸水[可怜]
各位读者宝宝们,v前方便上榜单,所以日更更得会少一点,入v后每章照常六千[奶茶]
第11章 你太依赖她了
你太依赖她了 蒋宁琇一愣,随即破……
蒋宁琇一愣,随即破功,“这孩子,估计是不小心听到自己名字就跑了。”
陶然也有些无奈,转而看向蒋宁琇时又恢复正色。
“母亲,既然我做了决定,就绝不会后悔。”
她垂眸,低声说:“如果要出国,至少……等我成年以后,成年之前也让我好好陪陪你们吧。”
蒋宁琇神色动容,望向陶然的眼神里温柔慈爱,更有些无奈。
“算了,你也长大了,随你去吧。”
十一月份的夜风已经有些刺骨,母女俩聊了一会儿就进了屋。
左之宓摆着碗筷,招呼道:“快快快,上桌吃饭吧。闲崽也真是的,说是去叫你们了,人跑哪儿去了?”
蒋宁琇保留了左闲的面子,“我们没看见过她。”
“我……我去上了个厕所。”左闲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钻出来,慌慌张张的模样,在场三个人全看出了不对劲。
左之宓想说些什么,被蒋宁琇一个眼神止住,她了然地点点头,估摸着自己闺女指不定又犯傻了。
这大喜的日子,给她留几分薄面好了。
左闲坐下就开始扒饭,安静得超乎寻常,好在有左之宓的存在,饭桌上仍旧是有说有笑。
吃完饭后,左之宓准备带着左闲道别了。
那边两个妈妈聊着天,左闲站在门边,抬眼看了下站在玄关处正笑着的陶然。
陶然背着光,眉眼格外温柔,看起来心情极好。
左闲抿抿唇,小声道:“然然……”
“嗯?”
左闲憋了一会儿,憋得脸都要红了,眼睛一闭豁出去道:“咱们是永远的好朋友!”
“……嗯?”陶然被她突如其来的这一出弄得摸不着头脑,失笑地看着她。
眼见左闲脸越来越红,陶然轻声道:“好,我们是永远的好朋友。”
在左闲看来,自己几乎是逼着陶然说出这句话。
听到这句承诺的第一反应却不是放心,左闲看着陶然浅笑的脸,觉得自己很过分,很不是人。
简直就是人渣。
喜欢没有错。
自己为什么要逼陶然说这样的话?为什么要仗着陶然喜欢自己,就任性地伤害她。
左闲几乎是立马就后悔了。
她扭扭捏捏地低声找补,“我不是强迫你的意思,你要是不愿意……那、那也是你的自由意志。”
然而陶然脸上笑容愈盛。
“没事啊,这是我自愿的。”
左闲,你真是个人渣啊啊啊!
怀揣着满腹自我谴责的左闲跟着左之宓回了家,一头钻进自己的卧室,关上门,灯都没开就猛扎进柔软的蚕丝被里。
“啊——”她把脸埋进被子里大喊,然后瘫在床上cos尸体。
“叮咚”连响三声。
“尸体”从自己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的亮光映照出她写满了生无可恋的脸。
薛双溪:[咋样啊?惊喜顺利吗?]
薛双溪:[陶然有没有直接爱上你?你这家伙搞那么浪漫,我这军师都无用武之地了。]
薛双溪;[看到速回。]
左闲翻了个身,把手机举在脸上,一个字一个字敲。
左闲:[军师,救命。]
薛双溪:[发生了什么,速速交待!速速!]
左闲:[明天见面聊,我现在脑子有点乱。]
把手机丢到一边,左闲仰头望着天花板发呆。
皎洁的月光铺洒在房间内,照得半边天花板亮堂堂,左闲渐渐出神。
——母亲,我不怕辛苦。
脑子里歘一下闪过这句话,左闲皱起脸,翻了个身用埋进被子里哀嚎。
友谊的小船怎么在爱情海里说翻就翻啊!
*
十一月将近中旬的时节,气温骤降,萧瑟的寒风从北大陆风尘仆仆地赶到庐市,热情地给了每个外出的人一巴掌。
好在庐市大多商户的暖气开得很足,客人们在室内待没一会儿就热得要脱外套了。
一家安静素雅的甜品店内,空气中氤氲着烤面包的黄油香气,被暖气烘得格外显出温馨。
角落的桌子,两个少女对坐,一个满脸苦恼,另一个眼里全是兴奋。
左闲终于把昨晚的事说完了,她抿了口面前的鲜榨橙汁,让酸甜的果汁抚平了些她眉心的褶皱。
“我的天,所以陶然不仅为了你放弃出国的机会,选择留在国内,还直接跟她妈出柜了?”薛双溪一脸惊诧,活像是在听什么志怪小说。
“你跟我开玩笑吗?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人在长得漂亮,头脑聪明的情况下,还深情有责任心。”
左闲被她说得一阵牙酸,“你是来帮我想办法的,还是来吹陶然的?”
“这是吹吗?我说的都是实话啊。”
“……我就知道你不靠谱。”
薛双溪眼见自己要惹毛左闲了,连忙正色,“好了不闹了,军师现在发威了。左闲,将你的诉求速速告知于我。”
“军师大人,我想和她做朋友。”左闲双手合掌,疯狂作揖,“你有没有办法让她别喜欢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