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一看号码,薛双溪眉心一跳,这不都是陶然打过来的吗?
薛双溪以为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忙用左闲的手机打回去。
嘟声响了一下就被接通了。
“阿闲!”陶然的嗓音微颤,透着惊喜,“你终于接电话了。”
“我是薛双溪。”薛双溪道,“左闲喝醉了,我刚准备送她回家,陶然你有啥事儿吗?”
“双溪……”陶然一怔,“阿闲她果然回庐市了。”
“陶然?”
薛双溪还未回答陶然,后座的左闲听见陶然的名字,条件反射一般睁开眼。
“哪儿呢?陶然?”
“这儿呢。”薛双溪把手机递过去。
左闲接过手机,张嘴就道:“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中气十足,震得开车的薛映心头一跳,瞥了一眼左闲,又不禁看了眼薛双溪。
忍不住腹诽这两个人真不愧是朋友。
“阿闲,我可不可以去找你,你听我解释,好吗?”
“……你在庐市?”
“嗯,我在,刚下的飞机。”
“那你来我家找我吧。”左闲困得不行,把手机给薛双溪。
陶然不知道左闲现在住在哪里,好在还有薛双溪,把地址报给陶然后,薛双溪才挂了电话。
而后叹了口气,转身看向后座的左闲,眉宇间萦绕着担忧。
说实话,薛双溪有点后悔在陶然回国后,帮她和左闲见面了。
也不知道自己这到底是在帮忙还是帮倒忙。
陶然的出现对左闲,究竟是好是坏?
“很担心?”薛映问道。
薛双溪这次没回怼,低低嗯了一声,“毕竟是我最好的姐们儿,没办法不上心。”
薛映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点,声音依旧平稳,“你和她的关系倒是一直很亲近。”
薛双溪瞥她一眼,“干什么,你吃醋啊?”
薛映没说话。
“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当什么姐姐。”
“……”
不多久,薛映的车就停在了左闲的家门下,她先下了车,站在边上等。
薛双溪也跟着下车,死死盯着薛映,在她伸手摸向口袋时,大步走上去,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质问道:“你又抽烟!不是答应过我不抽了吗!”
她攥着薛映手腕的力道很大,女人微微拧起眉毛,却没有挣扎。
而是抬了抬下巴,示意薛双溪自己去摸摸她的口袋。
自以为人赃俱获的薛双溪气势汹汹地摸向薛映的口袋,探进去的手指却蓦然僵硬。
缓缓从她口袋里掏出来几颗牛奶味的糖果。
薛映笑了笑,“想吃糖我可以分给你,不用抢。”
“……谁想吃了。”薛映把糖往她手里一塞,抱臂站在一边。
糖纸被撕开的细碎声音在旁边响起,薛双溪全当没听见,直到薛映喊她名字。
“薛双溪。”
“干……唔。”
唇瓣间被塞进一颗牛奶味的糖果,薛映勾了勾唇,“吃了糖就别闹了,一会儿跟我回家。”
薛双溪鼓着一侧脸颊,板着脸不说话,整个人的气质却犹如被顺毛了一般,温顺许多。
两人站在外头等了一会儿,终于等到了陶然。
只见陶然停好车,匆匆走过来,长发略有些乱,面上神色隐隐有些焦急。
薛双溪直接道:“左闲还在车里,要我们帮忙吗?”
陶然松了口气,浅浅一笑,“我可以照顾她,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
道过谢后,陶然走到车旁,打开车门就看见歪着脑袋,睡得正香的左闲。
焦躁的内心犹如被一盆温凉的水浇下,瞬间平静下来。
陶然弯腰,摸摸左闲温热的脸颊,低声道:“阿闲,到家了,醒一醒。”
在她轻声低唤下,左闲迷迷糊糊醒过来,跟着陶然下车。
她整个人几乎倚在陶然怀中,呼吸间满是她难以抵抗的幽香,左闲像是幼犬,凑到陶然的衣领间嗅闻。
这还当着薛家姐妹的面,陶然不禁有些脸红,轻咳两声。
“我带她上去了。”
“行,你们去吧。”薛双溪看着左闲的反应,在车上的问题得到了答案。
看起来她应该是帮忙了,而非帮倒忙。
小心翼翼地半扶半抱着左闲上楼,直到进了左闲的家。
陶然一手环着左闲的腰,另一手开灯,明亮的客厅灯光映下。
左闲的家极具她的风格,暖色调基础下,家里几乎每处都布置着些可爱的小装饰,窗台放着的两盆盆栽绿油油的,格外有生命力。
陶然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然后才扶着左闲小心走进去。
走到沙发边,想让左闲坐到沙发上,自己方便去帮她煮个解酒茶。
但是左闲不撒手。
“阿闲,你乖一点好不好?”陶然蹙着眉,有些为难地看着怀里的女人。
“……不要。”左闲摇摇头,抱得更紧了,热热的脸颊贴在陶然微凉的脖颈上,舒服地喟叹一声。
因为左闲要出长差,也给阿姨放了个长假,她只需要隔几天回来打扫一下卫生,免得房间落尘。
所以,现在这个家里只有陶然和左闲两人。
陶然垂眸看着像是个小动物一样紧紧贴着自己的左闲,眸色温柔,但想起今天来的目的,心情又没那么轻快了。
“阿闲,我帮你去煮解酒汤,你喝了以后会舒服一点。”
“不喝。”左闲把脸埋进陶然怀里,“我没醉。”
醉鬼是不会承认自己醉了的。
左闲坐在沙发上,紧紧抱着陶然的腰,她倒是舒服,陶然的姿势却别扭得很。
只好一只膝盖屈起,压在沙发上,勉强方便受力。
陶然看着她,有些无奈,轻轻叹息,“阿闲,我都有些不明白你究竟在想什么了。”
既然下午在亲吻过后,不顾一切地跑回庐市,现在又为什么抱着自己不撒手?
想什么……
左闲记起薛双溪的傻子理论,开始直白地想自己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想要什么。
不思考不动脑,不担忧未来不沉浸过去,只纯粹地用本能反应。
她抬起头,盯着陶然那张完全戳在自己审美点上的脸,眨了眨眼。
“我觉得你长得好漂亮。”
“?”陶然愣了一下,失笑道,“又是商业互夸吗?”
左闲的眸子似醉似醒,她像是在借着酒意说真心话,又好像是只是在说醉话。
“陶然,其实我不想听你的解释。”
“那你想听什么?”陶然揉了揉她的后颈,语气温柔。
左闲眯眼,“什么都不想听。”
什么都不听,就可以什么都不想。
陶然敏锐地感觉到左闲的态度同以往发生了些细微但重要的区别,她试探性地靠近,用鼻尖蹭了蹭左闲的。
左闲弯了弯唇,没躲,眼神直勾勾盯着她。
心脏砰砰跳着,陶然忽然想起左闲刚才说的那句夸赞,意识到了能让她更快回到左闲身边的捷径。
捷径。
多少人能抵御得住捷径的诱惑力。
陶然的视线在左闲水蒙蒙的双眼,与红润的唇瓣之间来回,内心两道念头正经历着一场激烈的厮杀。
然而在左闲眼中,陶然仅仅只是低垂着眼眸看着自己,她依旧如波澜不惊的镜湖,让左闲看不透猜不中。
面对未知的慌张再度出现,理智回笼一瞬,左闲倏地清醒,开始质疑自己就这么听信薛双溪的“傻子理论”是否太过荒唐。
刺眼的灯光让左闲低下头,环着陶然的手松开了点。
这一举动却突然刺激到了陶然,宛如推手一般,推着陶然往捷径上走。
左闲的下巴被捏起,下一秒双唇相贴,只轻轻一触碰,陶然就迅速分开。
突然而至的吻打得左闲晕乎乎的,她下意识抬手抚唇,看向陶然。
光下,陶然摘下眼镜,那双漂亮的眼眸毫无保留地出现在左闲面前,直直望向她时似是有勾魂摄魄之能。
左闲看呆了。
得到意料之中的反应,陶然弯了弯眉眼,那双眼睛愈发显得深情起来。
她屈起指节轻轻蹭了蹭左闲的侧脸,低声问:“可以吗?”
都是成年人,这样的氛围下哪怕没有直接明说,双方都知道陶然是什么意思。
这是成年人的邀请。
青葱般的手指在脸颊留下一点难以消解的痒意,顺着肌理渗进心里头,左闲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微微侧头。
唇瓣擦过指节,像是在她手指留下一个吻。
气氛瞬间变得潮热,陶然眼神逐渐灼热,她居高临下看着左闲,眼神中却没有丝毫俯视意味,满是珍视。
弯下腰,轻捧住她的后脑,深吻下去。
唇齿交缠发出羞人的水声,左闲无意识地勾住陶然的脖颈,感受着属于陶然的温度与香气将自己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