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玩音乐认识的,好几年了。”郁燃低头将自己的安全带重新系好,打开路线导航,准备上路。
薛安甯其实还想问问这位朋友是男的还是女的,转念一想,目的性太过明显。
算了。
她转开了话题,开玩笑:“黄遐学姐提过几次你懒得社交,但我感觉你朋友挺多的。”
“还好,基本都是音乐爱好者。”
提起黄遐。
郁燃摇摇头,有些好笑:“黄遐早就回去了,之前还说什么姐妹情深要等我一起回去。”
薛安甯笑一声:“不过你这几天不是在忙着准备期末考试吗?”
怎么,还有空来接她啊?
“最后一门今天下午考完。东西我已经做出来了,下午去教室走答辩流程就行,很简单,不耽误送你。”郁燃随口说出来的,是让很多作曲系学子备受折磨的期末大考。
有点凡尔赛,但,谁让她是郁燃。
车子已经驶上主路。
窗外雪花飞速掠过,没了具体的形状,就像赶路的人不会心情去欣赏这漫天的飘雪,总是匆匆忙忙。
薛安甯收回视线,注意力又从其他地方落回郁燃身上。
郁燃开车很松弛,但不会随意,两只手扶在方向盘上,不快不慢的速度。
她开车,也像她这个人。
薛安甯凝神看了会儿,将悄然生出的某种陌生情绪一点点收好,接上方才的话:“你刚刚突然打电话来说要送我,我还以为是来校门口送。怎么还借了台车来送啊?”
薛安甯在表达自己的惊讶。
郁燃才奇怪:“不是你说的吗?”
走的时候,让我送你。
那个声音黏腻的。
撒着娇的。
喝醉酒以后在电话里叫她学姐的薛安甯。
这样一种很平常的称呼总是能被薛安甯叫出特别的味道,即便是现在想起来,还是会让人忍不住心颤的程度。
嗯。
醉鬼不用对任何人负责。
郁燃让指腹贴着方向盘一侧的小圆点,细细摩挲,仿佛这样就能稍稍缓解那点钻出来的痒意。
倏尔,她侧目看向身旁有些懵掉的薛安甯,忍俊不禁:“要不然你好好回忆一下?”
“喝醉酒的那天晚上,都和我说了些什么。”
假如就这么忘记的话。
不太好吧。
【作者有话说】
去年字数真的有点太摆了,想了想,今年还是想看看能不能勤奋多写点[小丑]
那么这本书来玩加更游戏吧!
现在开始评论/营养液每整k庆祝一下,其它另算,希望大能够家多多留评互动,看到大家喜欢我写出来的文字这样我也会很有动力的!!
第24章 坏女人(营养液4k加更)
坏女人(营养液4k加更)
不小心点了个赞。
十一半点的航班, 薛安甯十点抵达机场。
雪没停,更大了。
来往送机的车辆都是即停即走,郁燃没有多留, 薛安甯下车时她拿出一套早就准备好的基础乐理入门:“新年再见。”
“新年见。”薛安甯牵出梨涡。
她抱着这两本书往大厅里走, 书沉甸甸的,她的心也变得沉甸甸。将近半年的时光, 来时轻盈,走时仿佛又多注入了几分从预料过的情感。
候机的时候,薛安甯靠在冰凉的金属座椅翻了翻郁燃给她的书。
思绪飘回到半小时前, 封闭的车厢里。
“真的一点儿都不记得了吗?”郁燃又问了一遍。
许是逼仄的空间空调温度太高导致缺氧,薛安甯脑海里闪过几个画面,喉咙一阵发紧, 心跳突然加速。
记得吗?
“嗯……”
“记不太清楚了。”
她摇了摇头, 手肘搭在车窗边缓缓支起脑袋, 好笑地说:“江姜她们说我喝醉以后酒品不太好, 让我以后少喝酒, 就算喝也别喝醉, 不然太折腾人了。”为了佐证话语的真实性,薛安甯掺了点真话进去。
她惯会撒谎,这不难。
江姜跟贺思琪也确实这么说过, 而且, 这种话不止说了一遍。
弄得薛安甯都有点好奇了。
她的酒品, 真有那么差吗?
好像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都记得。
但那会儿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给郁燃打电话呢?
记不清了。
喝醉酒的人做事没有章法,不问缘由。
薛安甯只知道, 当时的自己还是很在意“ppt”这三个字母。
所以,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这需要郁燃这个当事人亲口为她解答才行。
半夜将近十二点, 郁燃接通了她的电话。
薛安甯清楚记得当时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沙,带着被刚刚吵醒,困乏的懒意。
郁燃问她:“这么晚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被吵醒的烦躁,郁燃耐心得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薛安甯还听见她小声打了个哈欠,困懒懒的,湿润润的,仿佛透过声音描绘出一个困出泪花的郁燃。
她直接问,带着几分执拗和旺盛的求知欲:“ppt,到底是什么啊?”
“我上网搜了,没搜到。”
两句话,郁燃就听出来她喝酒了,还醉得不轻。
人在那边闷闷笑了两声,用沙沙的嗓音叫她名字:“薛安甯,你喝醉了你知道吗?”
浅浅的鼻音,是刚被人从被窝里捞出来的郁燃。
薛安甯当然知道:“我没醉,”她有些着急地催促着,“你快说,你不说清楚我今晚睡不着觉。”
厕所门外,隐隐约约还能听见两个室友交流的说话声,贺思琪跟江姜说自己没招了,爱打电话让她打去吧,一会儿打完就自己出来了。
门外的人很无奈,电话那头的郁燃也很无奈。
“ppt就是ppt,全称powerpoint。”
薛安甯脑子还在线,自己拼了一遍:“所以,是你自己乱编的一个属性喽?”
郁燃笑,没否认,哪有什么属性。
薛安甯想想,也是。
郁燃这样清傲的一个人,怎么会允许有人往自己身上随意贴标签去定义?
但这不妨碍自己控诉:“郁燃,你好坏,你怎么能骗人呢?你知不知道我还多认真到去网上去搜。”
“嗯,我是坏女人。”
郁燃认得很轻飘,对付醉鬼的唯一办法,就是顺着她。
“坏女人会受到正义的制裁。”
“我的名字,就叫正义。”
薛安甯胡乱说着。
郁燃又笑了:“那,怎么制裁?”
她大着舌头,句子一长,说话就有些吞音,含糊又黏腻:“好久没见,有点想你了。嗯,这样吧,给你个补过的机会,我过两天回家的时候你来送我。”
像在撒娇。
“好不好?”
是在撒娇。
“好。”郁燃放轻了声音,应下。
画面的回放,到这就有些模糊了。
薛安甯反复又仔细地咀嚼这些片段,又觉得,还好,她们看似说了很多,其实什么都没说。
不算越界。
后头还说了什么更黏腻的话吗?
可能还有,但这次是真记不清了。
合上手里的书页,薛安甯将这两本书小心收进书包里,然后给郁燃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谢谢你的书,我会抽空看的。
半小时后,薛安甯搭上了回江榆的航班。
从大雪纷飞的西京,回到冬雨连绵的江榆。
没多久,江榆也下雪了。
很小很小的雪,芝麻大小,好久,树叶上才积满薄薄一层。
这是薛安甯从小生长的地方,以往,这样的雪让人觉得稀奇和惊喜,可见过了西京那样纷飞的大雪之后,再看江榆的雪,总觉得有些乏味。
朋友圈打开,全都在晒照片——2017年江榆的第一场雪。
薛安甯也跟风,拍照,发出去配上文字:还是咱们江南的雪温柔秀气。
没多久,这条朋友圈就多了不少点赞。
郁燃在下边评论:有机会来看京城的雪。
看见这条,薛安甯捧着手机笑了。
这算不算一种变相的邀请?
彼时的她正坐在客厅烤炉子,妈妈就坐在旁边看电视,随口一问:“跟谁聊天呢,笑这么开心?”
薛安甯下意识敛起笑容,盖上手机:“没什么,同学。”
本来,确实没什么,但这欲盖弥彰的动作和回答反而让妈妈觉得有什么。
晚上,薛安甯到薛轩的房间里拿东西。
薛轩从电脑前转过头,视线还停留在屏幕上:“妈让我打听一下你是不是在学校里跟人恋爱了。”
就这么打听。
“何以见得?”
“她说你对着手机傻笑,指不定是偷偷恋爱了。”
“……都说了是同学。”
薛安甯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