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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伍种田后标记了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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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小平头立马服软,举白旗,“我不动了不动了。”
    李恩洛踢开她的枪,朝她脸一个肘击,小平头吃疼,抱头缩脖子。
    枪口扫过其余半死不活的四人,“好玩吗?”
    哪里还敢回答,一个个冷汗涟涟,大气不敢多喘,谁能料到偶尔在诊所进出的人是个硬茬,都以为她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病患废a。
    她们打死也不会再招惹这号角色,只能麻木地摇头。
    “不说话,嗯,”李恩洛转身,低着头询问,“想做什么,见色起意?谋财害命?她很漂亮,对吧?”
    “揩油,抢钱,不,这点哪能足够填满肮脏内心,你们抱着一腔侥幸心理,觉得我这种alpha,多显而易见,要死不活的废物,你们会说,别跟这种废a,她能干什么,像条狗一样,姐们几个真能让你感受到o的快乐。”
    小平头愣愣地不发声,李恩洛笑了笑,枪口摁在她脑门,“说。”
    “对,对,我们觉得她长得像哪个明星,就想,想...”落于下风,小平头难以启齿,“我们错了,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真把人弄死了,您也惹上一身腥,不值当。”
    “去趟警局,对我没影响。”李恩洛淡漠地说。
    “别,别,我这儿有钱,都给你,给你。”小平头忙磕头,从眼睛抠出信用芯片。
    李恩洛:“我不要钱。”
    小平头咽口水,小心看向地狱修罗一样的alpha,“那...”
    良久,李恩洛肩伤传来阵阵刺痛,余光里,崔茉莉扒着车窗注视她,眼睛水汪汪,像盈满的清泉,不断往外涌,把眼圈都氤红了。
    omega打出生起,在温室里长大,治安好,追捧她护着她的人滔滔不绝,没经过大风大浪,偷跑出月球基地,在胶囊旅馆将就一晚,组建乐队,逃婚,大约是她做过最出格的三样事情。
    李恩洛胸腔闷出一口气,甩枪示意,“走,越远越好。”
    混混们搞不懂具体的含义,从片面的意思理解,只要消失在这alpha视线中算达标,她们相互使个眼色,各自落荒而逃。
    突如其来的祸事,谁心情都不会多好,崔茉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得这么厉害,心脏在看到她受伤时抽搐,坠落,落不到底。
    纷争暂歇,门可罗雀的商店走出几个顾客和老板,简单打量着李恩洛,她们对这儿一切不愿干预,视而不见。
    云层密布,天色不知不觉暗沉如雾。
    外环区之所以叫外环区,三十多年前,坦科城所属的州曾经经历过长达十年的武装冲突,所有城市都不可避免殃及这场冲突,尤其三十年前的大干旱,坦科城内外粮食作物难以为继支撑百万人的肚子,对当地执法者抗议不断,越演愈烈。
    闹冲突的那些年,工厂集体倒闭,基础设施遭受毁灭性打击,更别提公共服务系统接二连三崩溃,如今三十年过去,废弃建筑修缮像蜗牛速度,管理者为拉下一轮选票,增加就业机会,重建工厂,怂恿周围大小镇子一拉大旗,喊口号铸就工业强芯。
    警方预算和人力更是有限,优先处理人口密集高价值中心区,正因如此,接近一个小时,只有很远处飘来轻弱的警笛声,这儿的打架斗殴微不足道。
    李恩洛站在车后方七八米处,崔茉莉眼泪止住了,车里有些闷,她摘掉口罩呼吸,看着李恩洛黑发凌乱还沾血的脸,肩上伤口不知是否凝固。
    隔着厚玻璃,崔茉莉有点害怕她的眼神,不是愤怒,悲伤抑或劫后余生,出奇地冷酷,她没把人当人看待。
    一滴雨水打在车顶,贴着金属蜿蜒流淌划过车窗。
    李恩洛的眼角首先感到湿意,她揉了下眼,默然走近,拉开车门前,她瞥见后车镜的自己,又关上门,在后备箱找到一瓶水洗脸,水没有雨水那么凉。
    一分钟后,她旋转钥匙,发动机轰隆隆一会,李恩洛才开始打方向盘,崔茉莉始终在后座,一言不发。
    在太空战争中,人可以拿来不断消耗,坏掉,修补,断了,生物义体接上,不比原生态难用,只要没彻底瘫痪,仅仅克服掉心理障碍,一个太空单兵的用处比打不死的小强还要强。
    肩伤对她来说实在不足一提,剁肉切菜不注意会流血,干活时电器碎片会划破,却揣摩不了崔茉莉的想法。
    她三番五次想开口,但崔茉莉视线落在窗外,那些一排排残破的或低矮建筑,随处可见的涂鸦,算不得美观。
    后视镜中,安静的崔茉莉和说话时的她判若两人,手指在细软的发尾搅弄转圈,安静的样子,像住进了隔绝凡尘的玻璃罐里的洋娃娃。
    这场雨一旦开始下,淅淅沥沥,似乎没有停下来的迹象,李恩洛放缓车速,拿起副驾驶的手机盒,“你选的,要玩吗?”
    崔茉莉:“随便。”
    过了许久,她没有要伸手拿的迹象。
    落雨的世界一片灰暗。
    车子开在州际公路,宽阔,一望无际,车辆几乎见不着。
    李恩洛临时刹车,她按住车把手推开,顶着雨,绕到后车厢,在崔茉莉难以理解的眼神中矮身钻进去。
    崔茉莉往干燥的位置挪动,“你傻吗,下这么大雨到后面来?”
    她不自觉地看向李恩洛的肩膀,经雨水这么冲刷,未结痂伤口似乎又渗出些血,黑发打湿,发尾还接连不断滴着水珠,凄凄凉凉的。
    李恩洛:“给你拿手机。”
    她从衣服里面,伸出个方形机器。
    “我回家自己会拿,再说,你刚刚直接丢给我也行,犯不着过来。”崔茉莉说着,抽出几张纸巾,递给她,“别把我也弄湿。”
    李恩洛沉默一会,坐在右边角,她垂眸,“很疼,这里一刺激,就裂开了,车上也没有止血带之类的药品,我开不动车。”
    “不早说,”崔茉莉着急地拉过她,观察,琥珀眸子里布满担忧,风衣面料黏合血肉,崔茉莉只敢轻轻用指尖触碰,“现在还很疼?”
    “嗯,想休息会。”
    李恩洛闭上了眼,崔茉莉有点生气,她抓住李恩洛的手,有些凉,她越来越生气李恩洛的理性疏离,她们都是伤员,她不想用上苛责的话语。
    于是她把她的手放进上衣最里面,贴着腹部,李恩洛的手颤一下,被迫往崔茉莉方向移了一个位置,和她相隔十多公分。
    “你会着凉。”
    崔茉莉:“我还担心你淋了雨,不及时擦干,万一发烧谁来照顾我。”
    “我只要没死,就能照顾你。”
    不说还好,一提到死的字眼,崔茉莉不可遏制地想起那枚擦肩而过的子弹,她快窒息到不能呼吸。
    “以后尽量少和陌生人起冲突。”崔茉莉并非不晓得是她人故意找茬,她的话或许作用不大,在她不了解的世界,有着诸多她从未接触的规则之外。
    “好。”李恩洛说,试图拿出手。
    但崔茉莉和她对着干,霸道地抓紧她的手,按在腹部,自己的肚子没马甲线,站着平坦,一旦坐下来会变成软软的小肚子,别的不说,她有时候也喜欢摸肚皮,多软乎。
    “李恩洛,你别乱动,我不舒服。”
    崔茉莉压着小腹收紧的一团火,李恩洛越想摆脱她,她的体内怪异感越强烈。
    李恩洛眸子沉沉攫住她,感受着滑嫩的肌肤,说了句好,不乱动,只是取暖。
    崔茉莉攥着她的风衣,“还有这个也湿透了,我帮你脱下来一边,不然真的会着凉。”
    “谢谢。”李恩洛听之任之,半睁着眼,她学会装脆弱,况且她脸色白,不用费劲,轻而易举激起心软omega的同情。
    崔茉莉不想当一个唠叨的女人,唠叨关心则乱。
    雨声持续,她望一眼道路两旁,颜色各异的草蓟类野生植物野蛮生长,雨水捶打,她放空看了片刻,“狗尾巴草。”
    李恩洛:“什么?”
    崔茉莉:“我觉得,你嘴里很适合叼一根狗尾巴草,打完架,装腔作势。”
    “如果我重回十八岁,一定。”李恩洛说,其实不是很想,她十八岁,崔茉莉就会变成她最讨厌的小鬼头,七岁,正是小屁孩们的魔鬼时期,撒泼打滚样样精通,她绝对会想揍她屁股狠狠教训。
    “你十八岁打过架吗?”崔茉莉问,她只知道她比她年长11岁,快一轮。
    李恩洛思考一下,她的十八岁没有潇洒肆意,大部分时间被长官批评她们这群新兵蛋子,笨拙的连猪都不如,滚回家放牛。
    她倒是记住了一堆猪狗不如的脏话,以及一整年日复一日火星基地负重训练。
    “经常,隔几天就打,但没有狗尾巴草。”
    崔茉莉不得不怀疑她成长环境,蹙起眉心,“你没读书吗?或者打工赚钱,你说过,很早你就没了妈咪,在那之后你都在街头混日子?”
    “不读书,有点混日子的感觉,不过薪资还行,上班的地方包吃住。”
    “哪里上班又让你打架还管吃住,”崔茉莉想了想,困惑地问,“赌场打手?催债的?安保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