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恩洛客气一笑:“多谢关心,上过药了。”
她从院子农仓抱来一摞干燥硬木,崔茉莉让李恩洛喂她吃番茄,李恩洛手臂落满了番茄汁,她不明白崔茉莉的用意,但崔茉莉盯着她坏笑。
两人用完早午餐,李恩洛接着检查壁炉内耐火砖,去年取暖季烟道风门开合通风良好。
壁炉上槲寄生已干枯成淡金,李恩洛拿着喷雾喷水,电视在播芝麻喜欢的动物世界,崔茉莉半躺沙发,别过眼看着李恩洛徒劳无功的行为。
下午,崔茉莉为她烤出焦糖流心,甜美的棉花糖,她告诉她:“这是我经过千锤百炼,牺牲无数棉花糖的得意心法。”
第一颗棉花糖在她嘴里融满,崔茉莉坐在地上,主动拉着李恩洛,上身前倾,吻向她,唇贴着唇,气息交织,崔小猫嘤咛,“我是对的,这颗糖很完美。”
李恩洛担心碰到她的伤口,难以投入,崔茉莉在她脖颈轻捏,“洛,槲寄生下接吻,不许三心二意,不许抗拒,不许不喜欢我。”
柴火燃烧声音和雨滴劈里啪啦打在窗户上相近,棉花糖外层糖壳滋滋作响,李恩洛吃了很多棉花糖,她心里想,一点都不讨厌下雨,肚子很饱,皮肤格外烫。
浅层标记使人沉溺,李恩洛忍不住搂住崔茉莉的纤腰,把她抱在腿上,舌尖深入。
第二日,李恩洛去了一次镇上综合性超市采购些肉类和必备品,拔掉电话线,没接任何活,雨夜,她们接吻时长从一分钟,延长至13500秒,颠倒日夜,将近4个小时。
之后,崔茉莉像所有屈服于alph息素的omega一样,对另一半有着天生的信任与占有,在床上紧紧抱住李恩洛,只想她眼里装着她一人。
强烈的情感快令李恩洛晕厥,如梦似幻。
崔茉莉掰着手指,约法三章:“第一,不能离开我的视线超过一个钟头;第二,肩膀要记得涂药,第三,最重要,把你的破咖啡换成手冲的咖啡豆,根本不是人喝的,喂芝麻都不喝。”
其实芝麻还真喝过调和咖啡,李恩洛耐心听着,其实,就算崔茉莉无论提出何种要求,她都会欣然应允。
第四日,放晴的清晨,院子的蔬菜花叶片都挂着晶莹的露珠,一场秋雨一场凉,李恩洛翻出一双袜子,问崔茉莉要不要,崔茉莉一瞧,乐不可支,“洛,这个好像圣诞节的中筒袜,可以塞进礼物的那种。”
李恩洛垂眸,看着针织卡通麋鹿戴圣诞帽的图案,冷不丁问她,“你想要什么圣诞礼物?”
“不,我不要你的,”崔茉莉说,“我要圣诞婆婆的,不是你这山寨版本,滑稽的就差挂铃铛装饰。”
哪怕有想要的,李恩洛给不起,她不想李恩洛为她花太多钱,在这社会,手头有几个子的富商,但凡孩子往天上一指:妈妈,我想要天上最亮的那颗星星。
丝毫不在话下,火星探索标记数不胜数的恒星,类似船底座η星的蓝超巨星,环境极端没有开采价值,看起来就是一超级能量喷泉,高能光子闪烁。
火星航天局曾给星海能源二小姐的星系打上不少公式化tag——乖女儿,这是为你准备的星域,但你的旅程不必限于此,终有一日,你将点亮自己的宇宙。
明面上的漂亮话,背地里,妈咪以玩笑方式告知:“你想要的礼物,妈妈妈咪都能满足你,以后可别跟哪个黄毛跑了,要时刻听我们的话。”
属于崔茉莉的星星,独一无二,更不止一颗,黄毛确实没法将她拐跑,她撒开脚丫子自己跑,况且李恩洛和黄毛二字完全不搭嘎。
不过,她没有特别想要的礼物,她在月球提前念完高中,回地球搞乐队,发现队员间不可调节的矛盾多如牛毛,她摘不开,光靠她一人东奔西跑,两头多头间传话,身心俱疲,难得回家一趟,还要对妈咪耳提面命。
曾经乐队势如破竹,她的梦想是做一支闻名太阳系内的乐队,现在能否维持乐队不四分五裂,已经是她的极限。
【作者有话说】
元旦快乐,祝福大家新的一年里都心想事成,身体健平安,爱老己
第25章
根本没法拒绝家里名为崔茉莉的小猫,黏人的紧
李恩洛穿戴整齐, 心里门清,崔茉莉是与生俱来的名流,从来不会有物质空缺, 身价地位凌驾于宇宙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人类。
她告诉她今天没法完成第一个要求,“我要去一趟外面, 干点活,晚饭前回家。”
崔茉莉立即一百个清醒,揪住李恩洛的衬衫不放, “你肩伤还没好完全。”
李恩洛心安理得揉她脑袋, “不碍事,干活绰绰有余, 要多亏你让我休息三天。”
崔茉莉撇一嘴,“非要去吗?”
“嗯,有两户人家屋顶防水层老化,正漏水, 不去不行。”
“她们自己不会修吗?”
“应该比较难。”她记得有一户独居寡o, alpha跟别的o跑了,留下两女儿,相当于孤儿寡母, 生活本就不容易, 全靠政府津贴和工厂薪资度日,又能分出多少精力修屋顶呢?
崔茉莉一把掀开被子, 把手塞进李恩洛的掌心,笑着说:“带我去。”
李恩洛刚想拒绝, 但omega亲了亲她的手背, “洛, 你喜欢我吗, 忍心大半天见不到我吗?我舍不得你。”
“好。”根本没法拒绝家里名为崔茉莉的小猫,黏人的紧。
李恩洛严防死守一样,给崔茉莉全副武装,“这镇上的人比较保守封建,不一定见过你,不过小心为妙。”
按就近原则,第一户人家,房屋刷成了蓝色,这户人家两老人居住,屋顶整体结构还能再撑好长一段时间。
李恩洛手放在门把手,想询问崔茉莉要不要和她一块,至少可以喝杯热茶,但看她兴致缺缺,也就作罢。
崔茉莉:“你早点回来可以吗?”
李恩洛留给她一个安心的微笑,她先去房屋内检查漏水点,客厅天花板油漆没什么异常,但吊灯忽明忽暗,确定不是电路问题。
头发花白的老人给她递上烤好的一盘饼干:“可算把你盼来了,这灯一直不亮,我家老伴还以为眼睛要瞎了。”
李恩洛转身就走,“小问题,这就去。”
老人弯着眼角细密的皱纹:“小李啊,听说何家女儿和你关系不错?”
李恩洛没否认没肯定,她顺着楼梯爬到屋顶,堆叠的瓦片湿滑,她本想等彻底放晴再来,奈何老人的嘴拖泥带水,一个电话给她能从南聊到北,十多分钟下来打电话的重点愣是只字不提。
遇到这类人,她有招没处使,对站在台阶上的老太说:“防水补丁片裂开了,差不多要修一个半小时。”
老人没听清,指了指耳朵,李恩洛又大声重复一遍。
这时,她感到一道视线,崔茉莉温柔,恳切地看着她,她心脏软成了果冻,想被omega任意揉捏。
下面老人还在喋喋不休,之前李恩洛有一搭没一搭回一两句,如今硬是一棒子打不出个声响,闷头干活。
她看向篱笆外的车,惊奇地发现副驾驶坐着个美丽的姑娘,脸没露出来,但她主观直觉,这姑娘不像是会下地干活的类型。
李恩洛从牙齿间拿出咬住的最后一颗镀锌钉,在瓦片钉线条处用气动钉枪固定好,上了胶水的青瓦也压制地井井有条,她提高音量对老人说撑半年不是问题,出于好心,她帮忙更换了个灯具,电路没问题,解决的干净利落。
老人在她告辞前,没再打听多余八卦,但给了她一包纸袋曲奇,李恩洛很少拒绝这些好心人的小赠品,芝麻因此享嘴福。
崔茉莉提前听到声响,眼睛从手机电视剧挪开,“洛,你骗我。”
李恩洛提着新鲜曲奇问她要不要尝一块,发现直接喂比询问来的更有效,“我骗你什么?”
崔茉莉咽下可可曲奇才说,“一个小时五十分钟,超时至少二十分钟。”
“我的错,忘记戴表,没注意时间。”李恩洛打着方向盘,好声好气。
解释没必要,崔茉莉向她打听:“洛,你到过最高的地方是哪?”
李恩洛思考一秒,车子路过大片草地,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崔茉莉,淡声:“你想打听我的过去。”
她之所以单刀直入,无非是出于奇思妙想,也许看着李恩洛手拿铁锤,气钉枪,一下,一下地敲击,她在测量李恩洛如果脚滑,和地面相差多少米,摔下来骨折概率多大。
“我没别的意思,不要误会我。”崔茉莉还是后悔了,意图不该着急暴露,她见识过李恩洛的胆量,如果找不到好的理由,保不齐李恩洛对她的问题置之不理。
李恩洛:“回家再说。”
崔茉莉没指望她回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李恩洛往街道下坡开,路面经雨水冲刷黑亮亮的,这条柏油路有几百年的历史,损坏速度远超修补速度,大坑可以避开,小坑多。
崔茉莉几乎每时每刻都要操心她的腿,“幸好你车底盘不算低,如果开我的车,都不知道颠成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