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坐了一会儿以后,左之宓就带着左闲回家了。
担心左闲有什么心理阴影,左之宓本来还打算陪左闲睡觉,但是被左闲以她睡觉抢被子的理由撵出去了。
独自躺在床上,左闲望着天花板,强压下的疲倦缓缓袭来。
她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但意料之外的是她睡得很熟很香,还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她又梦见了昨天被挟持的事情。
这次她没有选择直接反抗,而是在上车以后才跳车逃跑,江于海驾车当场撞到护栏当场身亡。
陶然很担心地从后面追上来,抱着自己说要以身相许,哭着要和自己结婚。
美梦。
直到醒来,左闲还有些恍惚沉浸在美梦里,半晌才想起来晚上她要去陪陶然。
看了眼时间,现在是下午四点。
立马弹坐起来,简单收拾了一下,又给自己换了个药,然后就准备出发去医院了。
刚出卧室,看见坐在沙发上处理公司事务的左之宓。
左之宓也注意到她,“吃完饭再去医院呗?”
“我路上随便吃点就是了。”话语间,左闲已经走到门口穿鞋了,动作迅速极了。
左之宓语塞,“闲崽,你也太积极了吧。”
“陶然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我肯定要……”左闲抿唇,“当牛做马报答她啊。”
“行行行,我给你打点钱,不够跟我说啊。”
“知道了。”话音落,左闲已经出了门,给李姨发消息让她来接。
等李姨的途中,薛双溪也给她发了消息。
薛双溪:[我才知道你俩出了这么大事情!怎么都不和我说一下?你在医院不?我快放学了,去医院看你们。]
左闲:[我现在要去医院,你在校门口等着,我一会儿顺道去接你。]
薛双溪:[行。]
李姨的车来得很快,接上左闲后就往学校开,恰好卡住薛双溪放学的时间,两人汇合。
薛双溪看见左闲脖子上的伤,怪心疼的,“你那个爸真不是个东西。”
“别提他了,他下半辈子都得在监狱里赎罪。”左闲眯了眯眼,暗自咬牙。
要她说在监狱里蹲个十几年都是便宜了江于海,他这种危险分子就该直接死刑。
没多聊几句,车子很快停在了医院门口,两人一起下车,往陶然的病房走。
刚走到门口,透过那扇玻璃窗,只见一个陌生女人正站在陶然的床前,微微倾身,素白指尖捏住陶然的下巴。
陶然睨着她,眼神黑沉沉的。
这场景像是在调情。
第38章 帮换衣服
帮换衣服 薛双溪有些尴尬地往后退……
薛双溪有些尴尬地往后退了一步, 刚想说些什么,只见得左闲一把推开门大步流星地走进去。
病房里的两人都愣了下, 陶然拍开女人的手,看向左闲下意识道。
“阿闲,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左闲扯了扯唇,笑不大出来,视线放在那个陌生女人身上。
看着应该比她和陶然都大一点,脸上挂着笑,与左闲对视上后反倒是笑得更开心了,眼眸中划过点探究兴味。
“早吗?”左闲不堪示弱的瞪回去,“我倒觉得来太晚了。”
“还有我, 我也来了, 我来得不早不晚。”薛双溪连忙跟上来,插科打诨企图缓和僵硬的氛围。
听见左闲说话,女人一愣,随即笑意越发意味深长, 就好像她认识左闲一样。
“不跟我介绍一下吗, 然然妹妹?”陶宁雪挑了挑眉梢,看向陶然。
然然妹妹?
左闲笑都要笑不出来了。
陶然听见这个称呼却是心下一沉, 知道陶宁雪是在试探自己。
她在好奇左闲是不是那晚的女生,是不是陶然的那个“小女朋友”。
陶宁雪此人虽然能力出众,和自己又暂时利益绑定,但陶然也并不全然信她。
“左闲,薛双溪,我同学。”
薛双溪心里头咯噔一下,偷偷看了眼左闲。
老天奶,左闲好像要碎掉了。
左闲强撑着笑容面对着陶宁雪, 她只敢将视线放在陶宁雪身上,不敢去看陶然。
眼前的一切好像天旋地转,让左闲难以呼吸。
同学,同学,同学。
她是陶然的同学。
其实不算,她们不是一个班的,所以是校友才对。
校友。
呵。
“这位是……宁雪,我的同事。”
陶宁雪笑道:“左闲是吗?我听着感觉你的声音特别耳熟呢。”
宁雪。
左闲记得这个名字,是那个在国外帮了陶然很多的合作伙伴。
“耳熟吗?”左闲垂在身侧的手紧攥着,她装作若无其事,笑道,“那可能是我们有缘呢,宁雪姐姐。”
“哎呀,小妹妹真可爱,比陶然可爱多了。”陶宁雪笑了,嫌弃地瞥了一眼陶然,“喊声姐姐好像要她命一样,整天对我直呼其名的。”
薛双溪偷偷瞪大双眼,心道一句名言警句:年下不喊姐,心思有点野。
“你不是有事吗?”陶然冷冰冰的眼神落在陶宁雪身上,“有那么多时间耽搁在和我们闲聊上吗?”
“行,用完就丢,现在要赶我走了。”陶宁雪站起身,正往外走,走到左闲身边时停下。
侧头歪了歪脑袋,狐狸一样的眼睛盯着左闲,光线变换间,左闲甚至感觉她的眼睛当真像兽瞳一般竖立起来。
保持着侧身的站位,她手指轻划过左闲的手背,饶有兴致道:“才发现,小妹妹长得好可爱,想不想要姐姐的联系方式?”
余光中一道黑影飞了过来,陶宁雪立马侧身,医院病床的软枕擦过她的脑袋落到地上。
另一边掷出枕头的陶然啧了一声。
“手滑,抱歉。”
陶宁雪却不生气,了然道:“所以那天晚上……”
“你走不走?”陶然说着就要下床,陶宁雪见她急了,立马开溜。
病房里剩下三人,薛双溪见势不对,借口尿遁也跟着跑了。
左闲平静地看向陶然,但只要仔细看,就会察觉表面的平静犹如龟裂的冰面,岌岌可危。
“阿闲。”陶然软下嗓音喊她。
左闲却只是看着她,连一点笑意都没有,陶然有些慌了,想下床,动作太大扯到伤口,疼得闭了闭眼。
左闲眸光还是松动了,沉默地走上前,扶着她,“别乱动,下床干什么?”
“阿闲……”
“我不是你的同学吗?叫那么亲热干什么?”左闲转身去捡地上的抱枕,声音淡淡的闷闷的。
“不是的,你听我解释。”
左闲抱着枕头顿了顿,半晌走到她面前,望着她。
“你解释吧。”
陶然愣了一下,笑了。
左闲依旧是情绪不大高涨,瞥她一眼,“我给你解释的机会,你就拿来笑啊。”
她相信陶然肯定不是那种钓了满池子鱼的海王,但是她跟那个宁雪关系密切,这是有眼睛就能看出来的事。
左闲信任陶然,所以一个过得去的解释,这事儿就能翻篇。
“嘶……有点疼。”陶然撑着床,“阿闲你过来一点好不好?”
“……干什么?”左闲不情不愿地走过去。
“再过来点。”
“……”
左闲耳朵都要凑到陶然唇边了,心里闷闷不乐,如果不是陶然,她才不会给那么多耐心听解释。
阳光撒进病房中,陶然能清晰看见左闲下巴微扬,眉间微蹙,还在保持着生气的姿态。
可仍乖巧地凑到她眼前,光下,少女的肌肤白里透粉,脸上有细小的绒毛,仿佛一个娇艳欲滴的水蜜桃。
可爱。
忽而,一抹柔软湿润轻贴了一下左闲的脸颊,左闲当场愣在原地。
好一会儿才抬手,摸上侧脸,瞳孔震颤,话都说不出。
“阿闲,离那个宁雪远一点,她不是好人,不要加她联系方式,以后看到她假装不认识。”陶然充满了私心的回答在耳边响起。
左闲有点失望,她摸了摸脸,低声道:“就这些吗?”
“嗯?”
左闲低头,居高临下地看着陶然,“这就是全部的解释了吗?”
陶然眼神有些闪烁躲避,关于陶宁雪的事情她不好说得太多,说多了就会涉及到陶奕章。
特别是陶宁雪这次回国,是奉了陶奕章的令,来慰问她了。
“抱歉,阿闲,宁雪的事情我没办法跟你透露太多。她很危险,如果可以,我并不想让你们两个见面。”
左闲蹲下身,面对面和陶然对视。
“只有这些?”
陶然一咬牙,别开眼,“只有这些。”
左闲捏着陶然的下巴把她转过来,另一只手轻点自己的脸颊,“解释只有这些的话……不够。”
女生半天没有反应,左闲轻哼一声,“不愿意算了,我回家了。”